
发布日期:2025-06-24 18:26 点击次数:130
在抗日战争时期,凌叔华,这位被誉为“文画双绝”的民国才女,受到了英国著名作家弗吉尼亚·伍尔芙的建议,开始着手撰写自传。不料,伍尔芙在1941年由于生活的绝望选择了自杀,这一事件成为了一个不幸的转折点。
1947年,凌叔华定居伦敦后,这部自传在英国女诗人萨克威尔·威斯特的帮助下,于1953年正式出版。自传一经问世,便引起了广泛关注,《星期日泰晤士报》文学增刊专门为其撰写了介绍。谁能想到,这位曾是台湾常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代表夫人的女子,竟然与谢冰心、冯沅君、庐隐等五四时期的著名女作家齐名,且以其独特的文学风采,在国际文坛崭露头角。
书出版后,凌叔华的文学代理人曾建议她继续创作,认为她有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殊荣。凌叔华当然也曾梦想过这一切,但现实却让她的梦想成为了泡影。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,她的丈夫陈西滢在教科文组织的工作陷入了困境,局势逐渐恶化,工作难以取得任何成效,甚至连生活津贴也被停止。为了应对捉襟见肘的生活,凌叔华不得不依靠写作和绘画为家计补贴。写出来的作品多为游记和文艺评论,1960年,她的散文集《爱山庐梦影》在马来西亚出版,但她的心始终系在绘画上。
展开剩余81%凌叔华的父亲凌福彭,光绪年间的进士和曾任驻外使节的身份,使得家中交往的多为名士。他酷爱诗书画,也将这一爱好传承给了女儿。凌叔华从小便在这种文化氛围中熏陶,绘画天赋早早展现。她的画作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曾获得广泛好评,齐白石曾为她的画作题诗,廉南湘更是称她的山水作品“便作米家山水看,春回犹带睡时妆”。
移居海外后,凌叔华对中国历代绘画,尤其是文人画的研究深入透彻,收藏了大量珍贵的古代画作。她个人在山水花鸟等领域也取得了显著成就。1962年起,她在法国、英国、美国、新加坡等地举办过多场个人画展和藏画展,并应邀在伦敦、牛津、爱丁堡等学府讲授中国文学与书画课程。她在画坛的声誉,甚至超越了她在文学领域的成就,许多她的山水花卉作品被波士顿和印第安纳波利斯博物馆收藏。
1966年,陈西滢因健康问题辞去职务回到伦敦休养,但身体状况急剧恶化,最终于1970年3月29日去世。凌叔华本打算将他葬于台湾风景如画的阳明山,可因当地墓地拥挤不堪,无法再找到安静之地,便决定将陈西滢的骨灰带回大陆,葬于他故乡无锡。
此后,凌叔华独自一人生活,尽管她依然可以弹古筝、养花、绘画,但总有一种难以摆脱的孤独感。1970年6月,台湾“故宫”博物院举办的古画讨论会在台北举行,凌叔华应邀出席。在茶会上,她意外地认不出与自己同为知名女作家的谢冰莹。在这次活动中,她还结识了台湾的年轻作家林海音和张秀亚,并在此后发表了唯一一部在台湾完成的作品《下一代》。
然而,凌叔华始终对中国大陆有着深深的眷恋,尽管她的名字在大陆的许多人眼中逐渐被遗忘,幸运的是,她并没有被列为反动文人,来往依然自由。自将陈西滢葬于大陆后,她心中已决定归乡定居。1972年和1981年,她分别回国两次,曾在人民大会堂和中南海与当时的知名人物邓颖超会面。
1981年春,凌叔华在华侨大厦偶遇萧乾夫人文洁若,并应邀访问了她的家。在那次回国之行中,凌叔华感到无比高兴。她出生在北京东城灯市口的史家胡同,父亲曾在此购置了宅院。婚后,父亲将后花园和二十八间房子作为陪嫁赠送给她。她在那片花园中曾用木炭在白墙上画过许多山水人物。回到北京,凌叔华特意带着画夹走街串巷,重新画下儿时的记忆,仿佛要将京城的点滴带回异乡,深深镌刻在脑海中。
尽管此时香港和南洋书市流传着署名凌叔华的作品,如长篇小说《梦里心声》和短篇小说集《柳惠英》,并且在《中国文学家辞典》等文献中有提及,但她在北京特意给评论家阎纯德写信,表示这些书并非自己所作,内容不明,自己不负责任。她对于这件事的无奈与困惑,几乎让人感同身受。
回国后,凌叔华重新投身创作,写下了《敦煌礼赞》等散文,描绘祖国的名胜景点,并创作了大量画作,弥补了多年停笔的遗憾。然而,病魔缠身,乳腺癌的复发让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。1984年秋,凌叔华应邀赴英国参加萧乾夫妇在中国驻英大使馆举办的晚宴时,感叹道:“我生在北京,尽管离开西方已经三十多年,我的心依然留在中国。”这一言一语,都表露了她对于归国的渴望和对故土的深情。
1985年,凌叔华得知故宫博物院未邀请她参加其60周年庆典,心中感到非常愤怒,但由于她的健康状况不佳,未能回国参加这一盛事。1986年,她在英国出售部分房产,却被小人算计,不得不出售更多房产,甚至在搬家时不幸摔伤了脊椎,病情加重。她的独生女陈小滢一家生活在北京,而凌叔华的日常生活则几乎完全依赖于当地社会福利工作者的照料。
尽管凌叔华在台湾有亲属,她还是决定返回北京。1989年底,在女婿秦乃瑞的陪同下,她从伦敦回到了北京,结束了长达42年的海外生活。她已经89岁,行动不便,坐轮椅走出机场,并被送往石景山医院治疗。虽然身体虚弱,但她依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,回忆起已故的老朋友们。凌叔华谈起往昔,感叹道:“老朋友已经很少了!”
在1990年3月25日,凌叔华迎来了她的90岁生日,女儿陈小滢专程从爱丁堡赶来,并为她订制了一座四层高的生日蛋糕。凌叔华的妹妹凌叔浩也从美国飞来,许多文艺团体和记者纷纷献花致意,凌叔华躺在病床上,笑容满面地度过了这一天。尽管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,依然没有忘记用中、英、日三种语言讲述她的故事。
4月,由于乳腺癌的转移,凌叔华开始出现昏迷症状。在她短暂清醒时,她回忆起老北京的风味小吃,像烧白薯、豌豆黄等,表现出她对故乡的深深怀念。最终,她的愿望得到满足——5月16日,凌叔华在北海公园和史家胡同的旧宅留下了最后的足迹。5月22日傍晚,她悄然离世,享年90岁。
在她的遗体告别会上,外交部、中国驻英使馆的成员,以及邓颖超、冰心等人送上了花圈和鲜花。她的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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